Pluto

在出坑边缘,不必关注XD

【意绮】Communication(零~贰)

先上个提示:

 第一次写意绮现代,狗血满溢的一篇文,OOC完全有,基本上是清水,学术场景和校园生活都是乱写的,一开始写真心是因为复习传播学顺手想加深一下理论印象(你……

码到一半觉得莫名矫情,快码完了才发现前面想写的好几个梗都没用上,还纠结了很久意绮还是绮意,写着写着差点逆了自己的CP到底是什么鬼就不要对这文有太大期望只求各位别扔砖……


“人际传播的本质即是通过信息交换,从而达到消除不安感的目的。”

“按这种说法而言,不能忽略的是,由于传播的双重偶然性,人际传播很多时候达不到消除不安感的目的。”

“当然,人际传播会有一定的失败率,但这种失败同时也让传受双方在传播过程完成后作出停止再一次传播行为的选择,而这一选择同时也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消除不安。”

“你的理论更偏向于心理学。”

“我个人始终认为传播学与心理学的学科交叉度很大,且传播的基本单元是人际传播,人际传播又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传受双方心理的一个过程。”

对面的人沉默了半晌,微微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眸中是清澈的苍蓝色:

“你的见解很独到。”

 

十分钟后。

绮罗生走出面试室,在走廊上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渊薮大学的环境真不错。他想着。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颜色真像刚刚看到的那双眼睛。

想到这里,他无意识地笑了笑,双手斜斜地插在牛仔裤的兜里,晃荡着走出了这栋大楼。

说起来绮罗生前十八年的人生进度快得似乎像是要去赴一场什么约一般。五岁上小学,九岁进中学,十三岁收到海外某知名高校的offer,十六岁读研,如今未满十八岁渊薮大学就因其在某著名学术杂志上发表重量级论文而对他伸出橄榄枝,给了他一个面试的机会……每一个阶段都把比常人快上那么几年的节奏让他早已不胜其烦,太过顺利总是让年少心性变得有些自负。

幸而方才的面试发挥得还不错。他悻悻地想着,慢慢踱步走了回去。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大楼的面试室里,有一双苍蓝色的眸子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

坚毅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痛苦。

 

C段304,渊薮大学舆情与大众传播研究所。

绮罗生低头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确认无误后,敲了三下门。

“请进。”

推开门,第一眼却见那双熟悉的眸子。

“绮罗生,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博士生导师。意琦行。”

“你,你是意琦行?”乍听之下不羁的少年也不禁大大惊讶了一番,在当今传播学研究者中意琦行之名可谓如雷贯耳,甚至有好事者曾经将传播学界比作江湖戏说,并笑称意琦行为“绝代剑宿”——早在十数年前,这人在大众传播方面的“批判之剑”理论就已在世界范围内闻名遐迩,而他也因此而得这一绰号。即使是年少轻狂如绮罗生,亦曾偷偷崇敬过这个学术泰斗般的人物。

面对他的反应,端坐的人用那双深沉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绮罗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微微低头,道:“我,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头子……”

意琦行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不悦,只是缓缓开口道:“我会给你从下周开始安排课程,课表周末之前会发到你的个人邮箱。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做研究,目前我手上有几个课题,稍后也会发到你的邮箱,感兴趣的话,可以回复我。我稍后会发短信到你的手机上。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可以先回宿舍休息。目前博士生是单人宿舍,A楼220号。”

“……”绮罗生被这一长串话弄得没了开口的余地,意琦行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不用办其他手续吗?”入学入住什么的……

“不必了。”一切都已经办妥了。意琦行想。

“哦……那意教授我们下周见。”

 

绮罗生又看了看渊薮大学优美的校园,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几乎超乎他的想象。渊薮大学最好的博导意琦行,毫不繁琐的入学手续,马上就可以开始的课程和研究……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意琦行其人……他曾听说过这人醉心学术却性格冷淡,很少参与大型学术交流会议,是以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他曾暗暗想过这人是不是一个须发皆白的怪老头,今天一看,不仅正值壮年,而且还长得……真不赖啊。

只不过看上去稍无趣了点。或许还很龟毛?大概以后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啊。不过也真有挑战性。他想,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一笑,瞳仁在阳光下泛着瑰丽的紫色。

 

“大众在表达对于同性恋者的看法在很大程度上会受到‘沉默的螺旋’效果影响,这种影响在不发达国家尤为明显……为了防止因孤立而受到社会惩罚,个人表明自己的观点之际首先观察周围的意见环境。而当人们无法接触到对于性向公正的看法时,即使他们认为同性恋行为并非风俗败坏的代表,也倾向于不表达或是表达相反的意见。反之,当对于同性恋存在偏见的人们发现他们占有优势意见的地位时,他们更愿意大胆地表达自己的观点,甚至不惜失于偏激……如此便很容易造成社会话语体系的失衡,从而导致恶性循环……”

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完长长的一篇论文,绮罗生点击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发了过去。

窗外已是深夜,玉阳市的夜幕透着一点暗红的色彩。他看着出了会儿神,微微打了个哈欠,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却固执地呆坐在书桌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发着荧光的屏幕,直到屏保弹了出来才恍神过来晃了晃鼠标。

几分钟后,“叮”的一声,是新邮件。

“已收到。明早回复。早点休息。意。”

是熟悉而简洁的口吻。绮罗生微勾了嘴角,疲惫的神色此时才染上了一丝孩子般的笑意。然而他还是没有合上电脑屏幕,而是抱起它走向床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眯上了细长的眸子。

因为他知道,意琦行肯定不会如邮件中说的一般明早再回复。这个尽职尽责的教授,从来都是收到之后就立即为他修改的。

而他,莫名地那么想得到他的肯定,以至于每次都迫不及待地想第一时间看到邮件。

读博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对意琦行的了解也从最开始的“性格冷淡的怪老头”到了“可亲可敬的好男人”。说起来还是绮罗生年纪太小,加之在国外读书的几年养成了非常随性的生活习惯,饮食不规律生物钟颠倒也是常有的事——他自己并不认为这有什么,甚至还隐隐为此感到某种年轻人特有的骄傲:所谓天才嘛,生活习惯和常人不同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呢?

但意琦行似乎并不这么想,至少在他多次发现绮罗生一天只吃一顿或是以薯片可乐等垃圾食品充饥时,他的面色首次严肃得有如一个刻板的老头子。

然而年轻人的积习哪是这么容易改的,绮罗生对于导师的关心从来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不过在他面前会稍稍装作已经改邪归正的样子,但报应很快就来了。

绮罗生捏着手中那张写着“胃溃疡”等字样的诊断书,如水墨画般的细长双眉几乎要拧成了疙瘩。意琦行在他旁边,面色寒得仿佛能结出冰来。

绮罗生在心中哀叹了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段日子以来为了结一个课题赶论文,吃饭几乎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结项之后一时开心便多喝了点久藏的雪脯酒,未料到半夜里居然犯了胃痛这陈年旧疾,痛得在床上打滚时迷迷糊糊竟然按下了意琦行的电话……

“长期饮食不规律,还喝那么多酒……绮罗生,你说,你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到底知不知道好好保养身体?年轻就有资本折损身体了是不是?”

语气严厉,震得身旁的人只顾低着头,不敢回话。意琦行看着他,只觉在学术上散发着惊才绝艳气质的这个少年,这样看起来分明还是个孩子的面容,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气。

而那样的面容……他不由得微微地叹了口气,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以后平时我会定时提醒你吃饭。周末就来我家吃吧。”

绮罗生似是被这句话惊了一惊,忙抬头道:“那怎么好意思打扰您和师母……”

“没有。”打断了还未说完的话,意琦行顿了顿,补了一句:“只有我一个人。”

自此绮罗生就过起了平时乖乖吃饭,周末蹭吃蹭喝的幸福生活,同时也见识到了会做饭的上得了讲堂下得了厨房的好男人意教授。


思绪神游着,意识迷蒙间绮罗生几乎就要睡了过去,却被再一声轻微的“叮”猛然唤醒。

迅速点亮屏幕点开邮件,他自己都未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指尖甚至都是微颤着的,像期盼着某种礼物一般。

“思路很好……但结构不够规整,几个地方逻辑展开不足……明日细谈。”

短短的几行字,绮罗生翻来覆去地细细读了好些遍,这才关上电脑屏幕,满足地往被子中一钻。

明天……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又是几个星期过去了。

绮罗生倚在厨房门边,看着意琦行在厨案间忙碌的身影。他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挪开眼睛,即使是最令人讨厌的油烟熏味都没有让他避开。眼前的这个素来严肃的男人此时围了一件有几分可笑的家居围裙,寻常的人间烟火让他面上线条平添了几丝温和。

说起来绮罗生很少吃过家人做的饭。自小父母离异后,家中常常是只有他自己和保姆管家。而过于优秀的表象总是让生身父母忽略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而这些日子,在这个毫无血缘亲情的严肃男人身上,在一箪食一瓢饮间,他却感到了那种弥足珍贵的温暖。

“愣着干什么,去盛饭。”男人转过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意琦行的厨艺算不上很好,但对于吃货绮罗生而言已经足够了。

“吃得真饱……我来我来刷碗,意教授就好好休息会儿吧……”绮罗生开始收拾碗筷,讨好似地看向意琦行,“意教授真是新型好男人,我这个月蹭吃蹭喝长了三斤肉……”

他忽然眯起眼一笑,脸上挂着少年人特有的调皮:“意教授,你真的没女朋友吗?你这么好,难道不应该有很多小姑娘追着你跑……”

“没有。”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意琦行打断他,淡淡地答道。绮罗生心里微微动了动,刚准备接话,就听意琦行沉声说道:

“我不愿意将就。”

说这话时,意琦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绮罗生正在收拾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啪”的一声,白色的瓷碗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啊,对不起对不起……”绮罗生忙去捡地上的碎片,一边道歉。

直到走出意琦行家门,绮罗生心头还在为那个眼神而狂跳。


又过了段日子,绮罗生接到通知说是那篇论文在某学术评选中获奖,让他去Z市参加颁奖暨研讨会。

最让他高兴的不是所谓的奖项,而是意琦行说会和他同行。


Z市。

研讨会才是重头戏。前面是几位学术名家发言,意琦行一贯低调,并不说话,只是和绮罗生一起坐在后排仔细地听着,时不时拿平板电脑敲下一些什么。

到了后面的自由讨论环节就要热闹得多了,许多人依次走上台宣扬自己的学术主张,也对他人的理论提出质疑,会场一时热烈得有如辩论场。

没多久,有一个身着红色西装的人走上了讲坛,向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对这次评选中获奖的某些研究成果有一定的质疑。”

会场一瞬间充满了嗡嗡的低语。绮罗生听到意琦行冷哼了一声,便转头看着他。意琦行似是不愿多提,只是皱着一双好看的剑眉:“那是矩业烽昙。”

绮罗生了然地点了点头,他曾有所耳闻,此人是业内有名的打假兼批判斗士,据说曾经多次对意琦行理论模型的信度提出质疑。

“我认为这次评选的研究成果中,从沉默的螺旋理论角度研究同性恋文化的大众传播与舆情效果那一篇论文是有一定研究误区的。论文从这个角度切入有偏颇之嫌,因为这样一来,就从先入为主的角度假设了同性恋的合情合理性以及大众对同性恋的偏见是有误的,其主旨其实并不在传播学的研究上,而在于对这一种本不该存在的亚文化的宣扬和正名……”

台上的人说着,还挑衅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绮罗生越听越好笑,心里不得不感慨这人一本正经地瞎扯的功力。他下意识地瞟了意琦行一眼,发现那张如冰山般的脸已经冷得快结冰了。

“意教授,意教授?”他低低地唤了他几声,问道:“他是不是和你有过节啊?”

“是。”意琦行冷冷地说,“十几年前他说我的研究成果抄袭了他的师弟,后来证明是他师弟派人偷了我的手稿。后来他一直耿耿于怀,经常时不时挑衅。这次肯定是因为你的论文上指导老师是我,他就又动了心思。”

“居然这么过分……”绮罗生嘟哝了一句,随即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道:“让我来吧,意教授。”

 

两分钟后,全会场的人几乎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身着一身整洁的白衬衫,优雅地走上讲台的清秀少年。

“矩业教授您好,我是这篇论文的作者,渊薮大学的绮罗生。我想回应您对于我研究成果的质疑。首先,我认为一个合格的研究者,在进行学术研究时应当克服自己内心的偏见,但很遗憾,至少我看到的您在对待同性恋文化的大众传播效果这一问题上,并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我相信这一点在场的各位都有目共睹。其次,您或许并没有认真读我的研究论文,在第一部分中……”

意琦行定定地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张扬不羁的姿态,自信满满的表情,细长的紫眸里溢出的才华几乎要让人艳羡。

 

“哈哈,意教授,你看到矩业烽昙脸上的表情了吗,实在太精彩了!”少年不顾形象地大笑着,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上,男人轻微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挣开,只是说绮罗生你收敛点。

“谁叫他总是挑衅你……”绮罗生低声说了一句,随即道:“意教授,我们今晚去好好吃一顿?”

意琦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好。你先回房休息,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餐厅,等下我去订餐。”

 

“哼,原来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孩子,难怪那么没教养。主办方这次评选上那篇论文,直接拉低了奖项的整体水平。”

绮罗生本是个闲不住的,看主办方的接待酒店后牡丹花开得正好,便下楼去走了一走,没想到半路上却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

“哦,原来是矩业教授,失敬失敬。”他心下一动,便转过身来,向着红色西装的男人不亢不卑地欠了欠身,又道:“绮罗生才疏学浅,但至今仍不曾抄袭过,也做不出鸡鸣狗盗剽窃别人成果还倒打一耙的事儿,教授是不是因为这个而看不起我呢?还是说在教授眼中,只有理直气壮地占用别人成果才算是有才华,有学识?”

矩业烽昙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一时脸涨得通红:“好啊,意琦行的学生倒是比他要伶牙俐齿多了!”见绮罗生脸上还挂着貌似温和自谦虚心请教又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恼羞成怒得几乎口不择言:“说什么做学术研究,那篇论文根本就是垃圾!如此热衷于研究同性恋的大众传播与舆论,难不成是因为意琦行自己就是个同性恋?哼,看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没成家,你长得这么漂亮,难保你尊敬的教授不对你怀有什么龌龊的心思,肯定就是个恶心的……”

“砰”的一声,矩业烽昙捂着滴血的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看起来温润无害的少年,“你……你竟敢打我?”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绮罗生冷冷地说,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顺手甩了甩拳头。

 

意琦行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矩业烽昙和绮罗生缠斗在一起,两人身上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虽然少年年纪不大,力气却是惊人,最后还是矩业烽昙气喘吁吁地被揍了两拳。

意琦行冷冷地看了矩业烽昙一眼,扯起一边的绮罗生,拿出一包纸巾扔给他:“别脏了自己的手。”一旁的红发男人一身西服革履被扯得稀巴烂,几乎要气炸了肺,却疼得站不起身来,只能看着这两人走远。

 

“嘶……意教授我错了你轻一点……啊疼疼疼……”绮罗生看着意琦行拿出酒精,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伤口涂着,一张清秀好看的脸几乎皱成了一团。意琦行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蓝水晶般的眸子里仿佛结了层霜。

绮罗生被看得心虚,微微低下头,说:“他骂我倒不算什么,侮辱你就太过分了,我一时冲动就打下去了……”

意琦行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听在耳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何必跟那种人计较。他侮辱我什么了?”

绮罗生偏过头去,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什么来,意琦行见他这副模样,面色稍稍柔和了些:“真是小孩子心性。”他站起身来,摸了摸绮罗生的头发,“下次不许冲动了。饿了吗?”

“有点……”绮罗生低声回答道,看着意琦行探究的眼光,他心一横,道:“都快饿死了!”

意琦行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里泛上了不知名的情绪,说:“我带你去吃饭。”

 

最终晚餐还是在房间里解决的。

绮罗生苦着一张脸,一只手拿着一只鸡腿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垂着,时不时摸一摸自己脚踝上敷的冰袋。相比之下意琦行吃饭的样子内敛而认真,就像这个人一样。

方才绮罗生本想接着瞒过自己扭伤的脚踝,先出去饱餐一顿再说,未料意琦行却十分细心地发现了他走路姿势些微别扭,于是阴谋败露,差点在意琦行的坚持下被带去了医院,最后还是只能听意教授的,乖乖呆在房间里敷冰,吃打包送来的大餐。

酒饱饭足,噢不,是茶饱饭足。

“意教授,这个牡丹花茶好喝吗?这可是我自己做的……”绮罗生得意洋洋地捧着手里的茶杯,像个希望得到表扬的孩子一般笑眼盈盈地看着意琦行。但意琦行却像没听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白瓷杯,冷硬的眉眼氤氲在水汽间。

“意教授?意教授?”绮罗生觉得奇怪,要不是脚受伤了真想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一晃。意琦行闻声猛然抬头,眼中看不出神色:“抱歉,一时走神了。”他顿了顿又道,“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着就要向外走。

“意教授……”绮罗生有些发懵,迟疑着唤了一声,意琦行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地说:“意教授,你很累吗?……我是说,能不能多陪我一下,和我聊聊天……伤口很疼,我睡不着……”

意琦行看着少年那张柔和的面容,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似乎从来也无法对着这张脸说出拒绝的话。

 

“意教授,你对我真好。”少年裹着被子缩在大床一角,一口一口地喝着玻璃杯里的热牛奶,半眯着眼,像一只慵懒又天真的白狐狸。坐在床沿的意琦行有些僵硬地挪开了眼,随口说:“怎么比得上父母亲人的好,绮罗生,你在外读书,也要多和家人联系。”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少年面上顿时泛起自嘲般的笑:“呵,我爸妈怎么会记得我。他们离婚都多少年了,我小时候都没见过他们几面。”

意琦行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却见绮罗生如小兽一般蹭了过来:“所以啊,除了小时候带我的管家白九大叔,这些年来对我最好的就是意教授了……”

真是没长大的孩子。意琦行心想,忍不住抚着他柔软的雪发。

“我小时候很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爸妈又从来不在家,都是管家大叔跟我讲故事……意教授也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意琦行嘴角抽了抽,“给你讲传播学四大奠基人如何?”

绮罗生瘪了瘪嘴:“那还是算了……”随即他的眼睛忽然又亮起来:“意教授讲讲你年轻时候的故事嘛!听说意教授年轻的时候很狂啊……”

“没什么好说的。”意琦行不着痕迹地垂下了视线,淡淡地说,话里的拒绝意味却不容忽视。绮罗生愣了一愣,随即又很快说道:“那意教授跟我讲讲下一个课题?我记得是和‘第三人效果’有关?”

“……嗯。你想听哪部分?”

 

绮罗生醒来的时候,窗帘外已透出大亮的天光。他心里默默嘀咕着自己怎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却发现自己左手被一只大手轻轻覆住了,他有几分疑惑地转头,便对上了床边人布满血丝的蓝眸。

“呃……意教授?”绮罗生大脑几乎当机,“你……难道一晚上没睡?!”

“无妨。”意琦行抽回了手也收回了视线,站起身来转身要走,“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啊,随便就好……”绮罗生无意识地答道,看着意琦行踱出了房间门,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意教授就这样看了自己一晚上?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随即他暗暗觉得自己想多了,压下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TBC--】


这个要是再被吞就真的是神作了……那是分分钟逼我换平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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