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uto

在出坑边缘,不必关注XD

【意绮】殊途同归(上)

少有的清水短篇。肯定是HE。原剧向,好几处对话里有引用原剧口白。

剧情单一没什么起伏,请耐心食用……

第一次写一哥本体和小九点出镜,如有OOC请不要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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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巨镰袭身的那一刹那,刀者身上的白衣已被染成了血袍。

短暂的一瞬间,在刀者的眼中却似乎被无限拉长,仿佛狂风静止,地狱息声。

对面宛如逼命死神之人的狂笑犹在耳畔,绮罗生却恍若未闻般,缓缓闭目。

“吾之刀觉已臻……却为何,仍无法破除这地狱之阵,斩断这两世梦魇?”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地问自己。

手中双刀似有感应般,在指间轻颤,低声哀吟。

身肤体骨之痛楚,又怎及对自身无能为力之憾恨?

莫非前世之憾,今生还将再续,二度沦亡在此等劫数中?

 

痛极的那一刹那,暴雨心奴手中一对绮罗异耳忽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同一时间,刀者胸中似有什么力量爆裂开来。

 

“看清楚了吗,刀已经在吾手中了——”

九天一击,千钧劈地!

一刀,斩断前世,辟出今生!

 

“九千胜大人……”

那致命的一击发出,暴雨心奴身受重创,而他漫血的唇角却犹带着一丝笑意,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九千胜大人,吾知道是你……哈哈哈哈……能死在你的刀下,心奴无憾了……”

而他手中的绮罗异耳,却亦随着刀者的远去,渐渐消散,化作虚无。

 

“城主,劣者有一事相询。”

身着粉色珠袍的城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面容带虑之人,微微叹了口气:“你若是想问绮罗生为何还未醒来,吾只能说,旁人只怕是帮不上忙的。”

素还真微微蹙眉,道:“但吾这几日观察,似乎时间天池水面亦有不平静之态,莫非是绮罗生在沉眠中遭遇了什么变故?”

城主端起杯盏,浅浅啜了一口,神色肃然:“吾已察觉到了异状。吾猜想,绮罗生此番是陷入了‘障’,这亦是为何时之心与他自身机体运转已然平衡,但他却始终无法醒来的原因。”

“那这是何等之‘障’?”

“此乃自我之障。对他而言,或许早有心结埋藏许久,只是在他沉眠之前被诱发而出,借此契机爆发。若是能破,则他从此能超脱而处,认清自我;若是不能破之,或许即使他醒来,也不再是绮罗生。”

“不再是……绮罗生?”

见素还真疑惑的目光,城主放下手中茗茶,长叹了一口气。

 

*****

 

绮罗生陷入了一个梦。

他本以为自己在手刃了恶魔,偿还了恩情之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从此他即便是身在梦中,亦能做那山中樵,水边渔,沽酒於市井,快梦於天涯。

然而这个梦中,却有循环往复之魇将他困锁。

地狱阵中的惨像如勾魂的恶鬼般时刻纠缠着梦境中的人,使之不得安然。

“为何吾之刀,无法破魔罗心海之阵,只能借外力方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为何刀在吾手中,杀不了该杀之人,亦救不了不该逝去之人……”

“吾绮罗生之刀道,究竟是不及前世的九千胜么?吾之刀道,究竟是错了么……”

 

然而这一次,心却没有给他答案。

相反,当他勉力敛意沉思,翻涌而来的,却是这两世破碎的记忆画面。

——关于前世九千胜的记忆,在那斩孽的一刀劈下之时,他亦已全数想了起来。

再转眼,眼前的过往岁月,瞬间分成了红白两色,向前蔓延铺展开来。

 

他知晓这两种色彩分别意味着什么。

红是浓极而艳——是今生初出江湖意气风发,画江山之艳在刀锋见血的一刹那;是以牡丹绘面,着大红劲装,背立于红月之下,腰间束一口不收锋之刀,于指间尽握天下!

但,在那之后呢?

是血月杀祭,八百武士性命丧生于艳刀之下;是封刀痛憾,决意用毕生来忏悔;是四面逼杀,江湖仇海竟只能以血了结;是一夕血发,无悔以性命换得一人生机;是雨意犹新,转瞬却面对兄弟死别生离……

而白,却是素极生彩——一生刀不开锋,却立刀道之顶峰;一生不愿争名,却有“刀神”之美称;一生立念守护,虽死犹以命护友周全……

“或许,是吾这一世错了、误了?”

“是绮罗生之今世……错了?”

 

一抹纯净的微光缓缓流入,时间天池水面泛起了一丝波澜。

天池之下,手持玉晶杖、怀揣流金时计、身系黑色披风的少年在时间交织的异境中行走着,虽然一足略跛,却谨慎得每一步都落脚缓慢。

——是从武林中消失已久的,齐烟九点天踦爵。

作为素还真的一部分,他感激绮罗生曾经寻紫火、觅病子为他重塑魂魄之恩;而作为曾经的齐烟九点,他更是感念当时相交相助之情,是以在得知绮罗生的处境后,恳求城主让他以一魂短暂化体,进入时间天池中查探绮罗生的状况。

不知行了多久,直至见前方有一抹雪色,静静立在时间碎片中。

“吾乃齐烟九点天踦爵,来此地欲访故友,绮罗生。”天踦爵走近几步,向雪发背影道。

“绮罗生不过世间一无用之人,何必寻之?”答者是熟悉的温润声音,却带上了冷漠之意。

“吾寻访旧友,从不为功用之论,不过愿叙往日情谊罢了。”

“绮罗生早已不存于世间。”

“那敢问阁下是何人?”

沉默。良久的沉默。

许久,天踦爵方见那人骤然转身,原本素极而艳的面容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几乎要站立不稳,手中却犹自紧紧攥着一柄雪白的刀。

“吾……是何人?”刀者喃喃道。

“吾不再愿做无用的绮罗生,却亦成不了九千胜。”

“九千胜之人生何其完美,而绮罗生,却曾有负于刀,曾有负于友,亦曾有负于义……”

 

天踦爵静静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刀者。

一时两人身旁只余时光纷落之声。

“不知你可愿听吾说一个故事?”他忽道。

见刀者不答,他便缓缓说了起来。

这个故事,关于同一颗种子分落两地相长;关于王见王两相竞斗;关于最初的怀疑和最后的托付;关于终局的白莲焚尽,鷇音魂渺……

“这些日子,小四时常与吾说,遗憾那时至死方能闻得鷇音之声。若是当初能早早明了一念,或许,就不至于会导致后来的结果。”

“哪一念?”刀者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一颗同样的种子,在两段不同的时间和环境之下生长,若土沃水甜,自然繁盛;若土焦水短,当是贫瘠。但不管是哪一种状态,本质终究是同一种果实,永远不会因为外界环境而改变。”

见听者未有动容,天踦爵微微笑了笑,又道:“世上大道,不只一种。如此,虽道不同,却亦能殊途同归。”

话音落,他胸前时计鸣响大作。

“言尽于此,时间将尽,天踦这便该离开了。”

刀者闻言骤然抬头,声色疾切:“但刀道上的千差万别,又该作何解释?吾虽重得前世刀觉,却终其一生苦苦难寻刀之本心,难行刀道,刀在吾手中究竟有何意义?”

“刀在刀者手中,本就是无意义的。”天踦爵语气淡淡,却又似带着深意,“吾更曾闻人言‘三岁童蒙,不是持刀,却有刀心;不著刀道,却更见刀道;刀之道,乃化大有为无’。而在吾看来,刀道之意义,并不在于刀之意义,而在于刀者之心所向。不知阁下可觉此言有理?”

只见刀者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颤,一双黯淡的紫眸对上逐渐模糊的少年,似是欲语还休。

“绮罗生,莫忘了,时间天池之外,时间城之外,还有人在等你。”天踦爵身影消失前,最后一语轻飘飘地散落在空气中。

有如一池湖水泛起涟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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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没补完,加了好些二设,也不知道算不算私心太过导致OOC。

开始写这文的时候,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自己写的第一篇意绮文,翻出来看感觉思路很相似,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没什么长进,还是该说初心未改呢……

下篇剑宿一定会出现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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