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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坑边缘,不必关注XD

【意绮】沧海月明(上) 7-8

前方有意绮经典梗出没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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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意琦行足下如御风而行,指间隐隐有三尺寒光。

妖族生性狠辣而不计代价,为防意外,他在白小九身上留下一个特别的记号,如体肤见血则会被触动。半柱香前他从冥想中被惊醒,便一刻不停地赶去。

他行至白小九所住的小宅外,一扬手打出一道温和的金芒,随即惊起大片鬼面怪鸟齐齐扑来。意琦行低嗤一声,手中寒光几下起落,便只余满地腥臭的妖血。

他带着一身肃杀凛然踏入白小九的屋内。

“谁?”嘶哑的人声带上了几分惊惶,“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意琦行似是充耳不闻,只见漆黑的小屋里胜月寒光一闪,那人惨呼一声,随即有一物落地——竟是他一只手被无形剑光生生斩了下来。

“不要杀他!”白小九在此时喊道。

剑光一滞,白小九摸索着重新点起了灯。意琦行一把捏住他的手臂,向来冷极无波的眸子几乎满溢着怒火。

“鬼蝠妖,当真是穷追不舍。”他瞥了一眼地上死物道,“此人身上并无妖气,为何在此?”

“嘶,我没事……”白小九忙道,有些不自在地抽回了手,“这,这个人方才威胁我交出珍珠,想来他只是想劫些钱财罢了,并无害命之意。”

灯火燃起,方才语气还凶神恶煞的人现在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大…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看…看这位小…小兄弟这些日子数次以珍珠换取银钱,便…便起了谋财之心,求…求大侠饶命,饶命……”

意琦行冷哼:“如此卑劣之辈,何敢妄求蝼蚁偷生?”他话音未落,又一道亮得扎眼的寒芒闪过,那人身上喷涌而出一滩温热的血液,而后痉挛着倒了下去。

“意琦行!”白小九情急之下脱口喊道,“他虽心术不正,但却是罪不至死,你已断他一臂,惩罚也算得上重量,你…怎么能,怎能这样轻易夺人性命?”

“以此蝇营狗苟之事谋财,此人莫非还有颜面存于世上?”意琦行冷冷道,“死又如何,以我战云之律,要赎此番罪孽,百死莫辞!”

“你……”白小九几乎要被噎得出不了声,又毕竟是少年人,心气难免冲动了些,竟脱口而出道:“这样轻顾性命,难道战云族人是因冷漠绝情才受罚落海?”

白小九几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屋内温度似乎瞬间冰冷了下来。

不知为何,白小九有些不敢去觑意琦行此刻眼中的神色。在诡异的沉默中,他不自主地生了些错觉——仿佛那人身上正掩着某种极为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良久,意琦行不发一言,拂袖而去。

带起一阵冰冷的、如同自深海万里处带来的寒意。

 

8

转眼炎夏将过,夜里朗月清风,已是秋立之初了。

白小九悄无声息地拎着一壶酒,轻手轻脚地从小宅中迈了出去,又小心翼翼阖上门扉,快步走向偏郊一隅去。

他庆幸着前日遭遇的一场夜袭在破晓之前已然化消了一切痕迹,否则这向来平静的小城恐怕要宵禁也未可知。

少年人脚程向来轻快,夜里披着一身洁净月色,更是多了几分如踏和风的清逸,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白小九在门外迟疑了片刻,有些踌躇地抬手欲敲,却无意间发现根本不曾上锁。

“意琦行…?”

“来此地为何?”

门内,冰冷的声音问道。

“我……”白小九有些局促地低声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那日我以为你剑下必不留生,未料你实则已然容情……那人被吓了个半死,必是不敢泄露任何了。”他低下头,慢慢接着说了下去,“是我错怪了你,还口出伤人之言,我……”

“无须多言。”意琦行打断了他,冷冷道,“若无他事,汝可离去。”

白小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极轻地笑了笑,“今日是我十六岁生辰……”

“说是生辰,其实也不过是义父在海边捡到我的日子,其实想来世间也不会有谁真正记得我生于哪一日,今年又究竟年岁几庚了。”

意琦行没有答话,庭院内本来汹涌的剑意却不易察觉地温和了下来。

白小九丝毫不觉地径自迈了进来,从背后拿出一只酒瓶来,在意琦行身旁自顾自地坐下。

“我们这里的风俗是男孩满十六岁始可以饮谷酿之酒,以往义父也曾让我饮过醪糟,但不过是喝着玩,作不得数的,”白小九看着他,眼中闪着澄亮的碎紫,“现下义父病着,不能陪我,你能和我一起喝酒吗?”

“酒?”意琦行顿了一顿,看向他手里甚是好看的酒瓶。素白作底,瓶身浮着两片淡绯,恰似少女两颊浅染的一双红晕。

“嗯。”白小九点点头,“要不要试试?”

意琦行接了过去,剑意划开封口,一股清冽的酒香悠悠飘了出来。

“此…酒,何名?”

“雪脯。”白小九笑道,“是不是很香?我已经馋了很久啦,现在终于能尝一尝了。”

意琦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仰头一饮,随后便被白小九夺过去,小小地啜了一口,眯起眼含在唇齿间细细地品着,神态如同一只小狐狸抱爪子啃着美味的食物。

 

待到白小九餍足地放下胭脂瓶,雪脯已然泰半进了他的喉中。

他双颊有些发热,眼神也不自觉轻忽起来,却不知为何,落到了身旁人眉眼间就再也舍不得挪开。

那是一双仿佛含着魔力的、透着海一般蓝色的眸子。冷时如极北冰海,怒时骇若惊涛,温时又似阳光下沉静的跃金水面,令人生出触一触的心动。

“我曾经见民间话本说鲛人坠泪成珠,是真的么?”白小九忽然问道,“你们战云族人,也会落下珠泪么?”

“吾不知。”意琦行答道,“吾族之人从来只流血,不落泪。吾亦视眼泪重于生命,终其一生恐难得见。”

他说这句话时语意极肃,线条分明的侧脸带上了沉得捉摸不透的自苛,然而因酒而有些失焦的眼神却让他的神色显得分外柔软些,几缕银发垂落下来,松松别在耳畔。

白小九看着他,心中有一片小小的角落无端翻腾起莫名酸楚来,几乎想要伸手去触碰那朗月下更透出莹光一般霜白的面容。

“意琦行。”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意琦行。”

 

-TBC-

 

写不出感觉的一更,其实只是想表现三观不同的两人【。可能之后会试图修一修文吧…啊啊啊没有大纲的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坑的结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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